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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毒药公爵与达芬奇的城市(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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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1-17 17:18:0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总设计师”达芬奇:大画家为米兰开启的黄金时代

朱明

2015-11-16 16:20 来自 私家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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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公爵的情人们

在30岁的时候,处于创作高峰期的达芬奇(1452年4月15日出生)来到了米兰,他将在这里度过18年。与他同岁的米兰公爵卢德维科·斯福尔扎(Ludovico Sforza,1452年7月27日出生)对这位艺术家一直很景仰,两人见面后一见如故,惺惺相惜。虽然是受佛罗伦萨的统治者“豪华者”洛伦佐的派遣来此与米兰公国修好,达芬奇完成任务后决定留下来,为这位赏识他的公爵效力,奉献他在工程和绘画等多方面的才能。正是在米兰,达芬奇完成了他最重要的几幅肖像画,而几位画中女性均与米兰公爵有关。

卢德维科肤色较暗,长相很像北非人,因此有“摩尔人”的绰号。他的父亲弗朗切斯科·斯福尔扎出身低微,借着作为雇佣兵领袖发展成为一支重要势力,曾经在意大利各地作战,最终投靠了统治米兰的维斯孔蒂家族。1450年,在这个统治了米兰一个多世纪之久的家族结束之后,弗朗切斯科在混战中占据上风,夺得最高权力,开创了新的统治家族——斯福尔扎家族,弗朗切斯科成为米兰公爵。他去世后,公爵爵位传给了卢德维科的哥哥伽莱亚佐,但这是个冷血残忍的暴君,只统治了10年就被刺杀了。之后,卢德维科担任其侄子的摄政,长达十几年,期间他是米兰城一手遮天的人物,掌握着实权。从1494年开始,卢德维科趁侄子死掉,成为米兰公爵。

达芬奇与卢德维科的关系非常好,成为公爵的御用画家。卢德维科还在担任摄政时,就有许多情人,其中一个是切奇里娅·伽莱拉尼(Cecilia Gallerani)。1490年,38岁的卢德维科在一个女修道院认识了17岁的切奇里娅,两人很快坠入爱河,如胶似漆。卢德维科对这位小情人宠爱有加,为了博得美人的欢心,他委托达芬奇为她作肖像画。在画中,这位年轻的女子梳着流行的发式,穿着绿色夹杂着红色的低胸长裙,手里抱着一只白貂,轻轻抚弄。切奇里娅的眼神望着远方,略带茫然,也许是对前途未卜的担忧。


《抱着白貂的女士》(Dama con l’ermellino),现藏波兰克拉科夫博物馆。

就在次年,卢德维科迎娶了费拉拉公爵最小的女儿比阿特丽斯。这场婚姻并不是基于感情,而是为了应对意大利北部的战略环境。米兰同费拉拉、曼图亚一向是盟友,在意大利北部,米兰与威尼斯构成了一对主要对手,两个城市要在它们之间的区域争取盟友,而曼图亚的贡扎加家族和费拉拉的埃斯特家族是米兰极力拉拢的对象。这两个城市是米兰向东扩张的重要据点,而且位于通往南部的交通要道。早在卢德维科的父亲掌权时,就让大儿子与曼图亚的贡扎加家族结了亲。而卢德维科要巩固与费拉拉的埃斯特家族的关系,就要结一门亲事。于是,他迎娶了费拉拉公爵的女儿,同时将侄女嫁给费拉拉公爵的儿子,亲上加亲。据说,达芬奇负责主持这两场婚礼。但是,卢德维科与比阿特丽斯之间并无深厚的感情,这只是一场政治联姻。卢德维科还是与切奇里娅保持密切关系,甚至还让她住在自己的城堡里。直到比阿特丽斯发现,他才被迫赶走了情人。

即使这样,卢德维科的心不在比阿特丽斯这里。1495年,比阿特丽斯怀孕,卢德维科又看上了比阿特丽斯的婢女卢克丽霞(Lucrezia Crivelli),同她厮混在一起,还让达芬奇为卢克丽霞创作了一副肖像画。从画中可以看出,美人充满幽怨的双眼直视读画者,似乎有股仇恨。这股仇恨是为了她自己低微的身世,还是为了悲惨的女主人呢?


《美人费隆尼耶》(La Belle Ferronniere),现藏卢浮宫。

比阿特丽斯始终没有获得丈夫的欢心。1497年,她死于难产,年仅22岁。达芬奇也没有为这位公爵夫人作过画,却为她的姐姐伊莎贝拉、曼图亚公爵夫人作过画。那时已经是比阿特丽斯死去两年后。又过了四年,达芬奇开始创作《蒙娜丽莎》。这四幅肖像画构成了达芬奇的重要作品,其中三幅是在米兰创作的,可见这个城市与达芬奇的渊源之深,且与斯福尔扎家族亦有着种种因缘。


《伊莎贝拉·埃斯特肖像》,现藏卢浮宫。


油画中的卢德维科与比阿特丽斯夫妇。


政治权力与米兰的统治中心

米兰位于意大利的北部,再往北就是阿尔卑斯山,所以这里是连结欧洲南北的关键要隘。长期以来,米兰是欧洲列强争夺的要地。北方的霸主们不管是谁,都要先占领这座“大门”,才能顺利地南下意大利。米兰的南边是与阿尔卑斯山平行的亚平宁山脉北麓。早年古罗马人征服意大利半岛以后,在这里修建了艾米莉亚大道,是进入意大利中南部的必由之路。米兰位于这条道路的最西北边,因此算得上喉舌要地。

除了南北倚山,米兰还临河而立,它位于波河流域的上游。波河从西向东横贯意大利北部,连结西至都灵、东到威尼斯的广阔区域,而米兰的位置非常关键,向北有湖区,并且通往瑞士,向东则控制着威尼斯的西进。米兰有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它也利用这个优势不断向外扩张,通过战争、联姻、外交等方式网罗了一批城邦国家追随它,如费拉拉、曼图亚、帕维亚,在其最强势时甚至一直扩张到威尼斯的西边。


15世纪末的米兰


16世纪后期的米兰城,这时已是西班牙统治时期,建造了环形城墙。

卢德维科和达芬奇时的米兰,达到了它最巅峰的时期。这个城市固若金汤、戒备森严。两人的合作,使米兰成为意大利乃至欧洲的重要城市。也正是卢德维科在位时,米兰的城市中心彻底离开了大教堂所在的那片广场。


米兰位于波河的两条支流铁奇诺河和阿达河之间,与两条支流有很多运河相连。

现在从外表看上去,米兰是一个圆形的城市,它的地理中心位于大教堂所在的广场。这个由古罗马人建造的城市,4世纪时曾是基督教罗马帝国的都城。那时候,它只是一个东北-西南走向的矩形城市,时任米兰主教的安布罗乔在四个城门处建造了四座教堂。到12世纪,随着整个城市的扩建,原来位于城市东北角的教堂附近发展成为米兰城新的中心。这里原本是一块空地,又靠近城门,特别有利于商旅往来,于是成为繁荣的集市。到13世纪初,为了管理这个商业要地,建造起一座商业大厅,名为“理性宫”(Palazzo della Ragione),采用的是流行于意大利北部的市政厅样式,是一种“布罗列托”(Broletto,即市政厅)。它的附近有店铺、谷仓、公证人和货币兑换商的办事处。这里既负责管理商业活动,也行使城市的行政职能,逐渐发展成为中世纪米兰的城市中心。


城市自治时代的商业和政治中心——商业广场及其中心处的“理性宫”,底层为门廊。(17世纪绘)

“理性宫”的外面有围墙封闭,塔楼建立,从这里向周围延伸出六条大道,使城市中心与六个后来建造的城门连结起来,整个城市呈现出中心向外放射的形状。后来,“理性宫”东边不远处建起哥特式的大教堂(Duomo),并在其正门前面发展起城市中心广场。围绕着“布罗列托”和大教堂广场的区域是城市的工商业中心,有大量的富裕商人和手工业者居住,它也是城市的政治中心,城市的公众活动一般都在此举行。12世纪,这里成为城市的商人自治政府的所在地,被赋予了自由的象征。13世纪末维斯孔蒂家族上台后始终没能使这里俯首帖耳,公爵们居住在大教堂附近的公爵府,却不得不时时向商人和市民让步。15世纪中叶维斯孔蒂家族覆灭后,还一度形成安布罗斯(Anbrosienne)共和国,积极要求恢复自治传统,举办大型的仪式和纪念性游行,想要将“布罗列托”附近重新确立为行政中心。


20世纪初的大教堂及其广场


截图自googlemap。黄色线条部分是早期的矩形城市。其东北城门处发展成为米兰大教堂(紫色线条),西北城门处是公爵府(蓝色线条),二者中间即“理性宫”所在的商业中心。绿色线条为但丁街,连结起老的城市中心与斯福尔扎城堡所在的新的城市中心。


然而,到斯福尔扎家族上台后,城市的中心就发生了转移,从大教堂转向城市西北处的城堡(Castello Sforzesco)。这座城堡原本是外城城墙上的一处城门,14世纪中叶由维斯孔蒂公爵建成城堡。这个城堡的建造与巴黎的卢浮宫同时,后者也是由城墙的堡垒改造的。15世纪中期,斯福尔扎公爵弗朗切斯科上台后立即将这里建成一个高墙环绕、戒备森严的城堡,并把它当作公爵府。他不再到城里居住,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统治得不到商人们的拥护,商人们总是纠结于古代的自由。公爵也很难控制这里,大教堂附近成为各种政治力量博弈、角逐的场所,经常举行大规模的游行和仪式。对公爵而言,最好就是远离大教堂周围,那里的市民如同暴民一般,不可理喻。然而,不管怎么提防,还是没能躲过厄运。第二代公爵伽莱亚佐(Galeazzo Maria Sforza)统治10年后被刺杀,而地点就是在大教堂附近。1476年,伽莱亚佐在城内参加圣诞庆典,他一般都是待在城堡里,这次极为罕见地到被遗弃已久的市中心。但恰恰就是在离商业大厅不远处被刺。刺客宣称自己是以恢复共和国的名义。

这样一来,担任摄政的卢德维科决定无论如何也再不回到市中心,而是专心经营他的城堡。公爵的城市改造计划是以城堡为主,清理其周边的公共空间,拆除私人住宅,并在城堡前面开辟一个广场,使这里成为城市最核心的地方,从而彻底取代大教堂广场。达芬奇这时担任公爵的军事工程师,他作了一个规划,即在城堡前扩建一个矩形广场,并建造一条伸向大教堂广场的大道,作为城市的主轴线。这个设想当时没有被立即采用,还是在后来实现的,这就是今天连接米兰大教堂和斯福尔扎城堡的但丁街。

达芬奇计划在城堡前面建造广场,形成一种以中心广场为主向外辐射的结构布局。这种布局要追溯到20多年前的另一个建筑师——菲拉雷特(Firalette,1400-1469)。他参与了米兰大教堂和公爵城堡的修建。1464年,他完成了最重要的著作《建筑论》(Trattato di Architettura),详细论述了建筑的技术要素,如选址、材料选择、绘图、建造方法等等,他反对意大利北部盛行的哥特式风格,称之为野蛮的现代形式,提倡使用古典主义的罗马模式。

菲拉雷特在将近50岁的时候被从罗马驱逐,他辗转到了威尼斯,最终来到米兰,为斯福尔扎公爵效力。他为老公爵设计了一个理想城市——斯福尔扎城(Sforzinda)。城市的基本结构使八角星形,从中心到周边是等距的。据说这个表现了菲拉雷特对魔法和占星术的兴趣,以天象和谐辟邪。城市的每个角都有塔楼,内侧有门,每个门向外神展出放射性的道路。所有的大道都汇集到位于中心的大型广场。


15世纪的米兰城市规划


达芬奇继承了菲拉雷特的想法,希望将米兰的布局改成单中心和放射状。但是,他仍然希望将大教堂广场作为城市的中心,从而形成一种同心圆结构的城市布局。在达芬奇看来,这样的结构最有利于防守。这也是文艺复兴时期城市规划思想的关键。但是,他没能说服卢德维科,因为城堡在斯福尔扎家族统治米兰时期代表着王朝的正统性,是权力的重要符号,也是公爵们极力维护和打造的政治场所,而大教堂广场则意味着对公爵的反抗。卢德维科一直想要清理和改造广场,关闭不守规矩的店铺,但是,直到15世纪末,这个充满自由精神的广场仍然显得混乱不堪,桀骜不驯。

于是,斯福尔扎城堡在城市的外围巍然而立,成为米兰无可争议的统治中心。


达芬奇对米兰城的规划草案


斯福尔扎城堡全景


黄金时代的终结

在米兰的18年里,达芬奇为卢德维科尽心尽力。为了使米兰公国增强军事防御能力,他还计划在米兰城外建造十个卫星城镇,并利用开挖的运河使它们与母城有连结,运河也可以起到疏浚和交通功能。这极大改变了米兰周边的环境。1495年,在卢德维科的资助下,达芬奇为公爵的家族修道院(Santa Maria delle Grazie)的餐厅作了壁画《最后的晚餐》,三年后完成。期间,公爵夫人比阿特丽斯去世。达芬奇还应卢德维科请求,为老公爵弗朗切斯科制作青铜骑像,但仅仅在完成青铜马之后,法国就入侵了。1498年,法国国王率军进入意大利作战,重燃意大利战争的战火。

法国的入侵,卢德维科负有主要责任。早在1494年,当那不勒斯进攻米兰时,卢德维科决定借助法国的力量击退对手,于是允许法国军队从米兰境内通过。但是,彼时刚刚统一了全国的法国并不满足于那不勒斯,而是想要吞下整个意大利。法国国王的野心让卢德维科颇感后悔,他赶紧又投靠了神圣罗马帝国,组织起反法联盟。但是,已经骑虎难下的卢德维科这样不啻于又引狼入室,他想借助两个强国为己所用,增强自己在意大利的地位,但这种危险的游戏注定会让他玩火自焚。

4年后,法国国王路易十二率兵攻打米兰。没有哪个意大利统治者前来救助,因为大家都认为卢德维科背叛了意大利。斯福尔扎家族被推翻,卢德维科逃亡德国,不久悲惨地死去。达芬奇则逃往威尼斯,最后终老巴黎。至此,卢德维科和达芬奇为米兰开启的黄金时代结束了。


卢德维科和比阿特丽斯的坟墓雕像,位于帕维亚大教堂的斯福尔扎家族墓地。

录入编辑:饶佳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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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1天前当时只是毒药公爵膝下的一名工匠而已,谈不上开启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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