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童：格非写“好看”的小说让我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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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钰  2016-04-22 23:11


　　[摘要]北京师范大学22日又迎来一位驻校作家——格非。已经调入北师大的作家苏童表示，格非的两次创作转变让自己大吃一惊。莫言、西川、欧阳江河、翟永明等与会。


　　

　　格非接过聘书。从左到右依次为北师大文学院院长过常宝、北师大校长董奇、作家格非、北师大国际写作中心主任莫言、北师大党委书记刘川生、北师大国际写作中心执行主任张清华。 图片由北师大国际写作中心提供


　　腾讯文化实习生 马小钰 发自北京


　　每年总有几次，中国最好的作家、诗人聚会在北京师范大学，庆祝其中的一位，成为驻校作家、诗人。这一次，来的是作家格非。4月22日下午，“重构或归返中国叙事之路：北京师范大学驻校作家格非入校仪式暨创作三十年研讨会”在北师大举行。北师大国际写作中心主任莫言担任主持人，苏童、欧阳江河、西川、翟永明等作家、诗人，以及陈晓明、王中忱、程光炜、陈福民等学者、批评家与会。

　　


　　

北师大驻校作家格非。

　　苏童谈格非的“自我颠覆”

　　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院长过常宝在欢迎辞中提到，格非是一位作家，也是一位优秀的教师，这令人肃然起敬。同时，格非还是一位了不起的学者，“我尤其喜欢他近年的《雪隐鹭鸶：的声色与虚无》，我们既能看到纯熟的古典文学研究技巧，也能看到只有一个大作家才有的会心的感悟。这是一部非常好看的、具有启发性意义的文学研究著作。”

　　已经调入北京师范大学的作家苏童，当天少见地谈到自己对格非创作的印象。同为“先锋文学”的代表作家，对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文坛，苏童这样说，格非、余华，也包括他自己，在早期写作中，都曾经被西方文学强大的叙事惯性、魅力，甚至遣词造句所笼罩。他所感受到的格非写作上第一次明显变化，是《人面桃花》（格非《江南三部曲》的第一部）。从那个作品里，苏童发现格非“变了身段，变了腔调，变了文字，变了结构、叙事，全都变了”，后面更是非常中国化的传统叙事。

　　苏童还说，在格非“自我颠覆和自我刷新”的过程中，《隐身衣》让他再次大吃一惊。他原本觉得格非是不屑于讲故事的，或者说格非在塑造人物性格上点到为止。但这部小说“特别好看，我原来完全想象不到，格非能写那么好看的小说。”这让苏童非常佩服。

　　

　　

北师大国际写作中心主任莫言担任当天会议主持人。

　　陈晓明：格非的“古典心”

　　“他本身有一种丰富性。他将古典融入文学的形式，但他的古典性不仅仅是一种语言，更是他的古典心。”这是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陈晓明对格非早期文学作品的感受。陈晓明认为，“先锋”束缚了格非作品一开始有的张力。他的这种张力，不是现代主义或者后现代主义能够捕捉的，而是格非对传统性和现代性结合的尝试。

　　有意思的是，当年的“先锋作家”，后来几乎不约而同都完成了创作上的转型。关于格非的转型，陈晓明说，“越来越觉得格非是一个很复杂的作家，他始终在超越自己，尤其是《江南三部曲》。他的改变很大，从小说的笔法、叙述的方式，再到对历史的理解。他一直在调整，一直在寻找。”

　　中国社科院文学所研究员陈福民强调，“格非的转型仍然没有完成。从《江南三部曲》到《隐身衣》，他的创作风格一直不稳定。对这个风格的认知和把握，标志着一个作家跟他所处时代的关系，一个知识分子和写作的关系。”因此要给格非更多的时间，期待他创作出更好的作品。

　　陈福民还说，“早在上世纪90年代，余华凭借《活着》已经完成了转型，但是格非的变化是一个相对缓慢的过程。”格非用了十年时间来构思他的《江南三部曲》，他变的不仅是风格，而是如何通过高智力水平来呈现我们这个时代的困难。

　　对于格非、莫言以及苏童的叙述风格，《人民文学》主编施战军这样形容：“苏童的叙述给人一种下过雨以后，自然流动的美感；莫言具有黄河式的叙述，急、缓、弯，包括河水涵盖的复杂的东西，那种壮、悲、痛、苦的东西；格非有点长江式的叙述，是俊秀和壮阔融为一体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