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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新加坡陨星(转贴)

热度 5已有 753 次阅读2015-3-27 18:52 |系统分类:原创博文 | 宽屏 请点击显示宽屏,再点击恢复窄屏 | 动漫全图 如只见部分动漫,请点击显示全图,再点击恢复窄图

来源于 《财新周刊》 2015年第12期 出版日期 2015年03月30日

李光耀(1923-2015)新加坡国父、前总理
李光耀(1923-2015)新加坡国父、前总理

  李光耀其人

  出身华裔的李光耀1923年出生于尚属英属海峡殖民地的新加坡。他考入当地著名英校莱佛士学院,成绩始终突出。由于在日本占领新加坡时期没法上学,他等到1946年23岁生日那一天,坐船前往英国留学。在剑桥大学,他攻读法律,四年后回到新加坡从事律师工作。

一直  不过,李光耀在自传里回顾称,“在三年半的日本占领时期学到的,比任何大学可以学到的更多。”从1942年到“二战”结束目睹以为强大的英军在日军急袭时逃避,随后还看到,日本以威胁和暴力掌握“昭南岛”的惊恐过程,从此了解人性与统治的本质。

  进入政坛的李光耀,在1954年与左派学生及工会领袖携手成立人民行动党(PAP),在次年举行的大选中,他顺利当选立法议会议员。五年后,新加坡获得自治地位的那一年,年仅35岁的李光耀出任自治邦总理。1963年,新加坡与马来西亚正式合并,李光耀梦想实现。但不久后,随着种族歧视的日益增长,双方之间呈现矛盾——李光耀公开反对“马来人至上”政策,提出“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概念,引起马来亚联合邦首相东姑阿都拉曼不满。

  李光耀首次重挫是在1965年8月9日。马方决定将新加坡驱逐出联邦,新加坡被迫独立。新加坡人难忘的一个画面是,李光耀在当天记者会上无法控制情绪,流下泪水。当时,这个小岛国人口不到200万,水资源都要靠邻国,对李光耀而言,生存这一目标胜过一切,哪怕是西方国家批判其只为追求高效,有损政治自由。

  正如以色列夹缝于阿拉伯世界中的地位,新加坡位于伊斯兰国家之间,国防与外交成为当务之急。新加坡启动征兵制,迅速建立国防体制,后来还拉拢美国作为靠山。这个总面积约为710平方公里的岛国,不仅致力于跟印尼和马来西亚领导人之间形成信赖关系,还在李光耀引领下展开了全方位外交:一方面,1967年,东南亚的“反共五国”成立东盟,新加坡在其中发挥积极作用,承诺一定做东盟中最后一个与中国建交的国家;另一方面,1993年,又是在新加坡举行了瞩目的首次“汪辜会谈”,促进了两岸关系改善。

  随着上世纪60年代中期到80年代中期新加坡经济的迅猛发展和人民福祉的全面提高,“新加坡模式”一词跃然而出。如今的新加坡收入水平已经达到发达国家标准,甚至已经高于一些发达国家。

  “新加坡模式”亦涉及到语言。为了在华人、马来人和印度裔之间创造共存空间,李光耀决定将中立的英文当作学校教育和商务使用的语言。1979年,李光耀发起华语运动,从而走向双语政策。除此之外,李光耀亦平等重视不同种族的宗教和文化。但与此同时,李光耀从来将共产主义视为洪水猛兽。他曾利用《内部安全法令》,抓捕数百共产党人入拘留营;其对媒体和反对者的态度与做法,也一直为海外诟病。

  2011年大选,新加坡建国以来一直执政的人民行动党再次以压倒性优势取胜,得票率却跌至60.1%。“现在是让年轻一代在更加困难和复杂的局面下,带领新加坡继续前进的时候。”面对选举的结果,李光耀如此表示。也是在此刻,他决定卸下了长达52年的新加坡实际掌门人职位。

  2015年3月18日在京接受财新记者专访的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表示,李光耀是个伟人。他接手的是一个落后的海港城市,凭借他对新加坡人民才智和能力的信念和信任,建立了一个现代国家。他于所有人的纪律和才智之上,构建起新加坡的比较优势。他让整个国家在全球范围内辐射其影响力。一个中等规模城镇的管理者在世界上能有如此影响,无疑是令人无比惊叹的表现。

  他接手时,新加坡的人均年收入仅为600美元,现在已经超过4万美元。他通过高度的——或许是被西方国家认为过度的——纪律,实现了这一演变。

  “但是,我认为新加坡会逐步演变成一个参与度更高的国家。他构建了这样一个能够持续增长的社会,新加坡也会继续被他(的故事和精神)所激励。”基辛格表示。

  “新加坡模式”,中国学得学不得?

  新加坡虽小,对过往几十年中国的发展特别是发展思路产生的影响力,却远远超出了许多大国。而这其中,最重要的正是李光耀因素。

  1978年邓小平出访新加坡,启发了中国改革开放的外向型经济发展模式,家长式治理缔造的“花园城市”亦屡被称道。30多年来,万余名中国官员前往新加坡学习治理之道,南洋理工大学被冠以“海外党校”之称。现任国家领导人习近平也曾多次拜访李光耀,称其为“我们尊敬的长者”。

  哈佛大学教授傅高义(Ezra Vogel)在《邓小平时代》中提到,邓小平和李光耀的关系非同一般——“邓和很多外国领导人的关系都很密切,但与李光耀的关系则折射出更深层次的相互理解。从邓的角度看,李光耀之所以吸引人,是因为他在处理实际问题、与世界领导人迅速建立关系、对国际事务的掌握、把握长期趋势、时刻准备面对现实和在发表真知灼见等方面,都很成功。”

  新加坡人口只有530万,人均国民收入被世界银行列在全球第四;连续八年在世界银行的“营商环境”(Doing Business)排名中名列榜首;连续三年在世界经济论坛的全球竞争力指数中夺得亚军;被“透明国际”评为全世界最清廉的国家之一。与周边国家相比,经济富庶、秩序井然的新加坡俨然一个“优质偶像”。

  新加坡的成功,对中国领导人们似乎有着特殊的吸引力。

  自1965年新加坡独立时便主宰政坛的人民行动党,是一个将“绩效合法性”发挥到极致的政党,在不动摇执政党权力地位的同时,提高国家的经济发展水平,为人民创造财富、改善民生。

  2013年以来,新一届中国领导层的改革手法,也颇有新加坡的影子:一手加大市场在经济中配置资源的程度,另一手全力整治腐败,打造廉洁队伍。新加坡的服务型政府、精英型政党、加大执政党与民意的沟通、塑造集体大于个体的儒家价值观等,被视做可以绕过西方自由民主制度来实现长治久安的替代方法。

  “新加坡模式”学得学不得,向来有激烈争论。其实,规模略等于中国一个中等城市的新加坡,其治理模式本就不可能复制到人口规模、地区差异、政治体制复杂程度都不在一个量级的中国身上。不过,彻底的实用主义风格,使多种因素集于新加坡一身:政治层面,“民主政治+一党执政”父子相继,“法治健全+自由权利受限”;经济层面,“完全开放的经济体+强势国有投资机构”模式,宏扬传统价值+设立全球第二大赌场。新加坡一言难尽,左右都能从中找到支持和攻击的目标。

  真正有启发意义的,是新加坡在变中诞生,从来在变,现在更是一个变革关头。

  新加坡之所以有今天,历史和制度两大维度均值得考察。新加坡之所以在一代人内创造出令人瞩目的经济与社会成就,与这个城邦小国独立之初面临的存亡考验不无关系。

  有可能丧失立锥之地的危机常在,激励了一两代新加坡人克己求全。但时至今日,新加坡已跻身发达国家之列,危机不再是切身之痛,希望追求其他目标的人民越来越不会惟政府是听。对于新一代的新加坡人来说,付出高强度、长时间的劳动后换来的财富,已经不是“新加坡梦”的全部。上一代人为经济高速发展付出的代价,不可避免地落到了下一代人身上,而新形势下的社会经济形势,已经不是上一代那种严苛的社会管控模式所能解决。

  人民行动党至今保持了对新加坡的高效治理,并牢牢掌握权力,还靠一大法宝:精英主义。

  新加坡政要工资收入举世最高。“要想找到能力超群、敬业奉献、正直廉洁以及愿意把年富力强的人生阶段奉献给国家的人,并且让他们参与风险系数很高的选举过程,那么我们给我们的部长提供的待遇就不能太低,我们不能告诉他们:他们惟一的回报就是社会对他们所做贡献的赞誉。”李光耀在2013年出版的《李光耀论中国与世界》一书中说。

  外人只注意到新加坡高级官员薪金之高,却少意识到高薪背后的高要求。高薪的“肥缺”是给那些通过教育选拔和竞选历练脱颖而出的精英型人才。人民行动党多年来在新加坡选举中拔得头筹,不是靠舞弊做票,而是在实打实的选战中胜出。

  要成为高级官员,不但要有高人一等的才情和工作品质,更要有能耐在选举中获得选民的支持。

  从英国殖民者继承了议会制框架的新加坡,仍能几十年来保持一党独大,在民主法治的框架下最大化了执政党的优势。凭借在国会占据的绝大多数议席,人民行动党可以顺利修法,特别是选举法,以产生对己方有利的选举规则。学习法律出身的李光耀,深谙通过法律手段扳倒政敌的做法,异见者常因“诽谤罪”被判得倾家荡产。

  强人政治与民主政体并存,褒新加坡者在此,贬新加坡者亦在此。无论褒者贬者,都不应忽视新加坡这一特殊的政治形态,正在走向转轨的最后阶段。

  更重要的是,怎样填补强人淡去留下的空间,越来越不是个问题。不刺激不惊险,正是民主体制成熟的外部表征。随着李光耀的离世,“后李时代”在望,如果新加坡依旧从容,是“新加坡模式”也是李氏父子的真正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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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 评论 (3 个评论)

回复 寒冬开梅 2015-3-27 20:13
可算一代伟人。李源潮副主席去参加悼念活动了。
回复 笑臉書生 2015-3-27 21:49
李光耀是个伟人---------亲手毁灭共运在东南亚的生存!
回复 大千世界 2015-3-27 22:31
  
他接手时,新加坡的人均年收入仅为600美元,现在已经超过4万美元。他通过高度的——或许是被西方国家认为过度的——纪律,实现了这一演变。
真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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