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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汉语人生】 刘珣:一位对外汉语人的蓝瘦香菇

已有 608 次阅读2017-11-22 16:11 |系统分类:居家生活 | 宽屏 请点击显示宽屏,再点击恢复窄屏 | 动漫全图 如只见部分动漫,请点击显示全图,再点击恢复窄图

【汉语人生】 刘珣:一位对外汉语人的蓝瘦香菇

 2016-10-28 汉语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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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的话
近日刘珣老师在“国际汉语教师500强微信群”发表了一篇京味、网味十足的《各位老少爷们》,述说了他汉语人生中的一大痛点,那就是汉语国际教育学科的归属和定位问题。他本来图的是幽默风趣,朦朦胧胧,但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两指弹出万般音,群内多位大咖立刻纷纷站出呼应,对汉语国际教育目前学科建设处境的无奈深有同感,表示这个问题确实需要解决。

编辑本来做的是见缝插针的活儿,刘珣老师的文章几乎无缝可插,但他文中出现的父亲、母亲、外婆及姨兄弟姐妹等众多亲属关系对不少读者来说或许又是一个谜,于是此文有了两部分:第一部分保留了刘珣老师原文的原汁原味;第二部分解铃还需系铃人,让刘珣老师自己把汉语国际教育的身世谜底揭开。全文旨在抛砖引玉,希望引起群内群外读者对汉语国际教育学科的归属和定位问题的再一次关注,引发另一波深入讨论,以期把汉语国际教育的学科建设提到议事日程上来。

一位对外汉语人的蓝瘦香菇 

刘珣
(中国)北京语言大学

(一)
各位老少爷儿们,大家吉祥!今天群里好像有点空闲,容我唠叨唠叨,晒一晒陈芝麻、烂谷子,也算是又一次补补白吧。
 
昨天,不错,是昨天,北京时间早晨七点十七分,一向博闻多识、且拥有的某项资源在世界富豪榜上名列第一的周小兵教授,悄悄地给大家引荐了外语教学界的一篇文章:《创建外语教育学学科时机已成熟》。
 
在这篇文章中,我的本家兄弟——外语教学界,提出了人生最根本的一个哲学问题:我是谁?我是从哪里来的?谁是我的父亲和母亲?我应该到哪儿去认祖归宗?可是,昨天群里在大家讨论任务法的热烈气氛中,这件事似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它却勾起了我长期以来心底的痛楚,蓝瘦香菇,不禁悲从中来,一天一夜止不住暗自垂泪。我是谁?我是从哪里来的?谁是我的父亲和母亲?我应该到哪儿去认祖归宗?这也是我六十多年来心中的隐秘!六十多年来,我一直纠结于弄清我的身世:人皆有父,繄我独无!我几乎成了只知有母,不知有父的可怜的孩子!
 
我知道,我并非出身于单亲家庭,虽然我母亲家是一个巨显赫(其实也是相对说来而已)的家族,在家中一直处于强势地位;我也有父亲啊,虽然他出自一个弱势家族,在我童年时代几乎就没有怎么露面。更要命的是,六十多年前在清华园父亲母亲匆匆结合,甚至来不及登记,一个偶然的机会就有了我。这就必然使我一直被外婆家人瞧不起,小时候甚至在社会上也受歧视,要不,我怎么会有“小儿科”的外号呢?
 
经过六十多年来的奋力打拼,终于以洪荒之力打出了一片天下。特别是近十多年来,万万没有想到我竟成了拥有万千粉丝的明星!但这丝毫没减轻我内心对认祖归宗的期盼,因为这个根本问题不解决,我仍然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今后该走向哪里。记得九十年代末,当时的汉办巨重视这个问题,曾在南宁和海口先后两次召开有关我的身世的学术研讨会。会上有些人如吕必松、刘珣、张德鑫等提出了与今天我的本家兄弟——外语教学界的这篇文章相似的观点,但由于会上“外婆家”这一派人多,未能成为共识,虽会议纪要有专门记载,而会后也就不了了之。

时至今日,这个问题更显得有解决的紧迫性。您看,这些年来,就因为我父亲不为人们所重视,我的名字我的姓一直改来改去,名不正,言岂能顺?一会儿把我归在这家,一会儿归在那家,但基本上没有离开外婆家。不是仍有一种观点在主张“外婆本体论”的同时,把我父亲贬得微不足道,说成是可有可无、仅仅是“无定法”的“方法论”吗?其实,没有我父亲,哪有独立的我存在?我不就成了跟我姨兄弟姐妹们一模一样了吗?我的特色、我之所以成为不同于姨兄弟姐妹的网络红人,不就是因为我比他们多了我父亲的基因吗?
 
听了这个“中国故事”,我想只要对汉语国际教育熟悉的地球人都能猜出:“我”指的是谁?“我”的母亲是谁?“我”的父亲又是谁?话还得说回来,唠叨“我”的悲惨的家世,也只是唠叨而已,顶多想引起注意,得到一点同情之泪,并不想立马挑起大家讨论这个问题。
 
也许现在讨论的时机还不太成熟,要彻底弄清并解决这个问题(包括外语界的本家兄弟们,你们也不要太乐观)更是困难多多。不过如能引起大家思考思考还是有意义的。而且我们这个群,群贤毕至,群英荟萃,肯定在这个问题上也大有作为。不说别人,单说我们北京语言大学的崔希亮老师吧,前几天谈到“师范教育”,这四个字就给群末很深的启发。我们李宇明老师是研究顶层设计的,一定能高屋建瓴,就这个问题设计出好的方案来。好了,就此打住,下回再聊。
(刘珣老师与波兰孔院教师合影)
(二)

没想到我的《各位老少爷们》引起了群内很多人关注。第二天,《汉语人生》的编辑就找上门来,要把原文发在公众号,但是对文中的有些问题,比如谁是父母的问题,说有些读者或许仍然模糊,因为公众号的读者面很广,并不全是国际汉语教师。于是我和编辑有了下面的简短对话。


编辑:刘老师,您为什么想到用讲故事的形式,用轻松幽默的语调来谈论学科归属这么重大的问题?
刘珣:直接原因是因为看到小兵教授在群里推荐的那篇文章,触动了我的神经,就心血来潮了。不过也不奇怪呀,咱们是在群里聊天,又不是震撼推出的学术研讨会,也不是硕士博士的论文答辩,干嘛总要那么正儿八经的。当教师的不都讲究个教学法吗?眼下很潮的沉浸法啦,TPRS法啦,都是在讲故事。所以轻松一点,用这种“小儿科”的方法,也许能引起大家对这个问题更多的注意和重视。当然了, “故事”毕竟还是很难全面准确地表达一种观点的。 

编辑:故事里的“我”当然是指咱们的汉语国际教育啦,“母亲”明眼人一看就是语言学,“父亲”指的是教育学吧?您为什么要选择这两个学科作为我们的父母呢?
刘珣:这是个关键问题。大家都知道,咱们这个学科是个综合学科,交叉学科,跟很多学科都有关系。崔希亮老师在文章中曾提到,汉语国际教育“它的学科基础是语言学(理论语言学、应用语言学)、汉语言文字学、教育学、认知科学和现代教育技术”,这是很有见地的。
    十多年前我在《引论》中,曾简化地提出咱学科的三大支柱——语言学、教育学和心理学,这些独立的基础学科为我们学科的成长提供了土壤和“营养液”。十多年后的今天,我的认识有点变化,在《引论》的修订版中,将要再加进文化学,构成与我们学科关系最紧密的四大支柱。要是再进一步深究下去,顾名思义,“国际汉语教育”这六个字中归根结底、缺一不可的,最后不就是一个汉语,一个教育吗?
(刘珣老师与中亚汉语教师合影)

编辑:我想问一个不太有把握的问题:您把教育学比作父亲,是不是更重视它?
刘珣:这个问题有意思。从生物学的角度考虑,您认为父亲和母亲可以分出孰轻孰重来吗?汉语国际教育从最根本上说,是语言学和教育学两大学科结合的产物,所以我一直主张:咱们这个学科的准确定位应该是语言教育学。这就是为什么《创建外语教育学学科时机已成熟》这篇文章能触动我神经的原因。所谓的语言教育学既不同于传统的语言学,也不同于传统的教育学。由于语言教育本身的特殊性和今天它的重要性,使它很有必要另立门户。 

编辑:您认为有可能建立语言教育学这门学科吗?
刘珣:语言教育学还只是理论上的,设想中的,在可见的将来还不一定能成为现实。所以从学科的历史和现状出发,现在把国际汉语教育放在中国语言文学一级学科下面,是有一定道理的、也是大家可以接受的。这里我一再强调实际并不存在的语言教育学,主要还是为了加强对我们学科性质的认识。
    考虑到我们这一行的成员大都出身于中国语言文学,与对语言学和语言的兴趣相比,大家对教育对教学的研究好像不是那么看重。比如说吧,这么多年来,咱们跟教育学界几乎老死不相往来:咱有多少人去参加过教育学的学术会议呢?咱们的学术会议也很少请教育学的专家来参加吧?要说孰轻孰重,倒像是有点恋母情结和重母轻父的倾向。所以多强调强调研究教学和教育,还是有必要的。
     倒不是我特别钟情于教育学,我也是中文系出身,对教育学和教学也是逐渐加深认识的。记得语言教育专家仲哲明先生九十年代曾说过,对外汉语教师可以不是语言学家(当然,能做到同时又是语言学家更好,就像我们的不少同仁那样),但你首先必须是语言教育专家!因为你是干这一行的。这句精辟的话,指明了本专业的主要培养方向,教师队伍建设的大方向。
    其实教学第一线的老师们倒是很重视教学研究的,他们亲身体会到,不管你有多大的学问,如果不研究教学,上不好课,教不好学生,你就会连讲台都站不稳,就会让学生轰下去的。

编辑:这就牵涉到下一个问题:您好像不主张“汉语—本体论”和“教学—方法论”。
刘珣:的确,这两个观点至今还没有说服我;不主张这种观点的同仁,为数也未必很少。如果汉语才是本学科研究的本体,那还要建立汉语国际教育专业干什么?中文系(现在的汉语言文学专业、汉语言文字学专业)还有各种语言所、语言研究单位,不就是专门研究汉语本体的吗?他们对汉语比我们研究得更专门化,历史更久,家底更厚。
    至于把教育学或教学论仅仅看作是(只能给我们提供“教无定法”的)方法论,这种说法就更不敢恭维了。我们的教育目的、培养目标、教学原则甚至课程建设等等许多重大的理论问题,哪样不是靠教育学、教学论的思想来指导的?教育学的作用,怎一个“方法”二字可以覆盖得了呢?
    恕我直言,这种说法还有不小的危害性呢:引导大家都研究汉语本体去了,谁来研究教学?谁来研究如何化解“汉语难”的问题?这可是关系到各地的“汉语热”能否继续升温甚至保温,国际汉语教学能否可持续发展的大问题啊!
    这不是危言耸听,“汉语难”是个客观事实,英美学生学汉语,必须用学法语、德语三四倍的时间才能达到同样的水平,这也是西方多名学者研究的共识。开始,学中文的学生兴趣高高,信心满满,可是学了好久仍听不懂、说不了汉语,看不到学习的成果,他们会还想学下去吗?如果学生们都畏难而退,说句笑话,我们在国际汉语教学第一线的很多老师也许就得关门歇业了。因此,我们千万不要重蹈八十年代某些目的语昙花一现的覆辙。
    强调一直不受重视的教学研究,丝毫没有忽视汉语研究的意思。我们教学中碰到的许多困难,都是由于我们的语法教学体系、语音教学体系、汉字教学体系等还远远不够完善的缘故。
    我们特别渴望业内业外的语言学家们和汉语研究学者们,重拳出击,加强加快汉语研究的步伐,尽早出成果,以解救我们的燃眉之急。但我们更需要的,不是从中国人如何认识自己母语的角度来研究汉语,而是从外国人如何更好更快地掌握汉语的角度来研究。
    为示区别,十多年前我就把后者称为“对外汉语语言学”。什么是对外汉语语言学?就像咱群里24小时不停在讨论的语音语法词汇问题那样,都是紧紧扣住教学的需要的。 
    语言学家陆俭明老师身体力行,在他与马真老师合著并于新近出版的我们学科的重要著作《汉语教师应有的素质与基本功》中,专门阐述与解释了教师在教学中难以处理的100多个语法点,这对汉语教师在教学中将有多大的帮助!
    还有咱群里的语言学家邓守信老师,经多年的研究,提出了他的一整套对外汉语教学语法,并以此为依据,主编了台师大国语教学中心最新的华语换代教材《当代中文课程》。他们为我们大家树立了榜样,我们多么希望有更多的语言学家和汉语研究学者们跟进啊。

编辑:所以,您的意思是父母双亲——教育和语言都很重要,都要重视,这才叫做语言教育学。回到这个问题上,您认为今后应当怎样深入讨论下去呢?
刘珣:在汉语国际教育归属这个老大难的历史问题上,肯定我们“童鞋”们之间现在仍会有很不相同的看法,对这个问题各种形式的讨论都是十分必要的,当然,不能期望很快达成一致认识,还是见仁见智,百家争鸣吧!姓啥并不重要,但找到父母,而不是只知有母不知有父,才能认清自己。这是关系到学科发展方向与前途的重大问题,也是我通过这个故事主要想跟大家商榷的。
    至于具体问题,前面已经说了,现在的解决方法,即归入语言文学一级学科,并无不可;正式学科名称叫汉语国际教育,在家里则称对外汉语教学(应为“教育”),大家也能接受。重要的是我们在学科理论研究上,要把学科性质、任务、定位弄清楚,特别是学科特色是什么,凭什么能成为一门专门的学科——这个问题弄清楚。
    把学科的讨论特别是学科建设引向深入,这确实是现在和今后应该做的。60多年来在学科建设方面大家还是做了不少工作,在理论建设方面,从七十年代末吕必松先生开始直到现在,至少也可以说是搭了个架子。当然由于形势在发展,认识在深化,架子也许需要变动,需要在此基础上不断充实、形成并逐步完善我们自己的体系。
    为此,我们的讨论和研究, 一方面要深入、细化;另一方面要强调从汉语和汉语教学的特点出发,加以创新。体现了汉语教学的特点就是创新。这个工作应该落实在当前学科建设的主力军——中青年身上。落实需要组织,组织需要规划。应该有人或机构(比如学会)策划这方面的问题。
    这个问题三言两语是说不清的,只是希望我这个对外汉语人心中长期郁结的蓝(难)瘦(受)香(想)菇(哭)早有一天能变成仰天大笑啊!
(刘珣老师带领《新实用汉语课本》作者
在普渡大学调研)

刘珣 教授,北京语言大学教授,北京语言大学出版社汉语教材总编审。主要论著有《对外汉语教育学科初探》《对外汉语教育学引论》《汉语作为第二语言教学简论》《对外汉语教学概论》,以及论文数十篇。主持或独力编写《实用汉语课本》《新实用汉语课本》等6套对外汉语教材。获国务院颁发的政府特殊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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