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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两个将妻子嫁给他人的唐宋爱情传奇

已有 594 次阅读2015-10-25 10:29 |系统分类:故事会 | 宽屏 请点击显示宽屏,再点击恢复窄屏 | 动漫全图 如只见部分动漫,请点击显示全图,再点击恢复窄图

这两个”君子成人之美“故事,一为确凿的史实,男主人公是北宋王安石之子;另一为史实上的演义,男主人公为唐德宗李适。

眼儿媚   北宋  王雱
杨柳丝丝弄轻柔,烟缕织成愁。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
而今往事难重省,归梦绕秦楼。相思只在,丁香枝上,豆蔻梢头。

这便是《眼儿媚》的词牌的来源。
南宋的《古今词话》一书中的记载,“王荆公公子雱多病,因令其妻楼居而独处。荆公别嫁之。雱念之,为作《秋波媚》词。”这便就是那首伤心小词。 

王辟之《渑水燕谈录》云:“宋王荆公之次子名雱,为太常寺太祝,素有心疾,娶同郡庞氏女为妻。逾年生一子,雱以貌不类己,百计欲杀之,竟以悸死,又与妻日相斗哄,荆公知其子失心,念其妇无罪,欲离异之,则恐其误被恶声;遂与择婿而嫁之。”

王雱(pānɡ1044-1076)北宋学者。字元泽,抚州临川人(现为抚州 东乡县上池自然村人)北宋文学家,道学、佛学学者。北宋著名政治家、思想家、文学家王安石之子。世称王安礼、王安国、王雱为“临川三王”。
      赵颢 [北宋]吴王(昌王)。字仲明,初名仲札,宋英宗次子,宋神宗同母弟。谥曰荣。天资颖异,尤嗜学,工飞白,好图书,博求善本,神宗(1067至1085)嘉其志尚,每得异书,及驰使以示。《宋史本传》原配王妃死后,王安石的儿媳改嫁于他,生有子女三人。
王雱  、庞荻[dí]、赵颢[hào]三人浪漫动人的爱情故事。王雱是王安石之子、庞荻是翰林学士庞公之女、赵颢是宋神宗的弟弟,贵为昌王爷。
王雱和庞荻相逢于早春时节,一见锺情又门当户对,虽然父辈们政见不一,但二人仍是结为了夫妻。但王雱身体弱(野史传有隐疾),夫妻分居,后为了庞荻的幸福,王雱将妻子嫁给赵颢。 庞荻奉王安石之命改嫁,嫁的是神宗的弟弟,也是王的好友昌王赵颢。据说庞荻再婚之时,王雱病危,弥留中写下这首词,不久去世。年仅三十三岁。赵颢善待庞荻,临终前对三个孩子说要替他继续照顾他们的妈妈。
昌王赵颢善待庞荻,对她始终如一。

魏泰《东轩笔录》在记《渑水燕谈录》上述说法后又云:“越州僧愿成客京师,能为符咒。时王雱幼子患夜啼,用神咒而止。雱德之。”

观《宋史》本传及其他史书记载,王雱形象绝不类一风流公子,而是醉心于政治经学、少年老成之人,老成到几乎从不做诗词,今所传其词作仅两首,却有《南华真经新传》二十卷传世,并非偶然。试想其非死于33岁上,而是活到七老八十,那么后世流传下来的形象很可能是一位二程式的思想家和新学掌门人了。

王雱于变法中身兼重担,久任御前,在巨大的政治压力下有轻度的精神病发作,本也正常。可悲的是竟然殃及其妻子,最终导致王氏绝后。

关于雱之兄弟辈,《金陵新志·王安石》云:“雱弟旁,旁生桐,桐生瓙、珏”。

 梁启超在所著《王荆公》第十九章《荆公之家庭》中说:“公子二:曰雱,曰旁。惟公集有题旁诗一首,亦可征其早慧。”按雱为荆公次子,长子当已早夭,荆公并无他子。故徽宗宣和四年除荆公族子王棣太仆少卿,并赐进士出身(见《续资治通鉴》),以存亡继绝。靖康之难,王棣死开德府,于是又以其他族子如桐者代之。


陆游《老学庵记》云:“荆公所玉带阔十四……真宗朝赵德明所贡,至绍兴末,王氏犹藏之,曾孙奉议郎瓙始复进入禁内。”这是荆公之嗣在南宋时的情况。

 再补充两则记载,《谈苑》卷一:王雱丞相舒公之子,不惠,有妻未尝接其舅姑,怜而嫁之,雱自若也;侯叔献再娶而悍,一旦而献卒,朝廷虑其虐前夫之子,有旨出之,不得为侯氏妻。时京师有语云:“王太祝生前嫁妇,侯兵部死后休妻。”

  《墨客挥犀》卷三:王雱丞相荆公之次子也,取抚州龎氏,逾年生一子,雱素有心疾,至是与其妻不睦,丞相念妇之无罪,遂离而嫁之;是时侯叔献死而其妻隗氏帏箔不修,丞相表其事而斥去。时有喭语曰:“王太祝生前嫁妇,侯工部死后休妻。”

    可见,这对小两口的家庭冲突在当时已是轰动一时的知名事件了。值得注意的是根据上述记载,王家似乎并没有正式休掉庞氏,而是将其直接改嫁,类似嫁自家女儿一般(这一点小说中领会了),这种婚姻方式似乎并不多见。今姑置于此,以俟精通宋代婚姻史之方家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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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语林 卷五》
王承升有妹国色,德宗纳之,不恋宫室,德宗曰:“穷相女子。”乃出之。敕其母兄不得嫁进士朝官,任配军将作亲情。后适元士会,因以流落,真穷相女子也。

王珠其兄王承升,是李适做太子和做太子以前的好朋友。
李适当太子的时候,虽说唐朝经过战火的焚烧已呈衰微之势,但长安的教坊乐司,仍然繁盛依旧,不减当年,香车宝马,络绎不绝。唐人飘逸,李适贵为太子,自是诗酒风流,他和长安的一个公子哥儿王承升声气相通,十分投机。王承升是长安大户,世代为官。二人诗词曲画,各自相矜;投壶射鹄,又互相风标。王承升好琴,德宗亦好琴,遂引为知音。二人常在勾栏留恋,鼓琴弄操;也去公侯之家,曲杯流觞。一次李适闲来无事,踅到王承升家喝酒聊天。
二人正在庭院高坐欢会,开怀畅饮之际,忽然传来一阵悠扬悦耳的琴声,从后花园徐徐度出,越过水榭,落在面前的亭亭荷叶上。德宗饮酒正在兴头上,听得琴声悠扬悦耳,不觉停下手中酒杯,拊节凝听;又止不住寻音望去,隐约看见一风华绝代的红衣女子,正在远处的一棵海棠树下抚琴动操。微风飘袂,如仙子临世。那美人妩媚的倩影,如电光石火一般重重地撞击着李适的心扉。又只听得那琴声时而如玉落银盘,铮铮淙淙,时而如雨打芭蕉,连绵起伏。轻拢慢捻,莫不合度。李适听呆了,看呆了,也想呆了,一曲刚罢,不禁忘情的拍案叫绝,赞不绝口。
李适曾经耳闻,王承升之妹王珠,姿色过人,小王承升5岁。善弹琴作画,吟诗莳花。天真烂漫,歌舞尤佳。心中早就有所企慕,如今听了琴声,更觉得这美人殊是可爱。莫不是那红衣少女就是王珠?但李适不敢肯定,就问王承升道:“适才弹琴的是你什么人?”王承升不敢隐瞒,如实作答:“是愚妹。”李适情不自禁夸道:“早就听说令妹才艺双绝,何不令出相见?”王承升自然高兴诺诺,妹子能得太子青睐,这是多少富贵人家求之不得的好事呀!他急忙屁颠屁颠的跑进后花园,请他的妹妹赶快梳洗打扮,与太子相见。
然而王珠却不同于一般流俗之人,她是一个傲气清高,淡泊名利、热爱自由又勇敢追求自己理想幸福生活的独特女子,很具有现代少女的精神。对与皇太子见面毫无兴趣,回到闺房以后,久久不愿出来。王承升哪敢得罪太子,好说歹劝,只差点跪下喊王珠为姑奶奶了。王珠说道:“太子也无非是个臭皮囊罢了。至于你这样吗?”见哥哥为难,王珠才勉强同意来到厅堂。因此见了太子也不奉承,只道了万福,算见过礼了。王珠虽不施粉黛,也不换裙裾,却难掩天生丽质,如风荷净植,动静有姿。德宗心中立刻恍惚,呼吸急促,心潮如浪溅堤岸,冲动不止,本想当场求婚。但王珠不给他机会,一溜身又进到屋里去了。
德宗就这样非常惊奇地看着她翩若惊鸿似的转身离去,竟自痴了。
太子痴痴地立着,王承升招呼太子重新入席就座。德宗哪还有心?便起身告辞,回宫去了。也就从这一刻起,德宗的脑海里刻下了王珠冰清玉洁的倩女形象,挥之不去。因为太子从没遇上这么特别的女孩,竟得了相思病。从此食不甘味,寝不安枕。
皇后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是为着王承升之妹的绝世姿色,十分着急,便奏闻代宗皇上,遣宗室大臣李晟夫妇,至王家传谕,欲纳王珠为太子贵嫔。王珠听说宣召她进宫去做太子妃,她便娇声啼哭起来,说:“皇宫是最见不得人的地方。女孩儿一旦进宫去,一窝子女人争宠,有几个有好下场的?宁为贫家妇,不做帝王妃。”王珠宁死也不愿进宫做太子妃。

他哥哥进来劝说:“妹妹你特糊涂,你被皇家看中,是咱祖上的阴德隆盛。你想,他是今日的千岁,便是明日的万岁;妹子一旦进宫,得了千岁的宠爱,将来是要做娘娘的。”一家大小也都来劝,王珠拗不过众人的眼泪,只得先施缓兵之计,便说道:“我现在年纪尚小,不懂得宫中礼节,倘到东宫去,有什么失礼的地方,恐怕要连累家里人。既承千岁青眼,望哥哥给妹妹说情,待太子继承皇位,再进宫去也未迟。到那时,宫中礼节,我也略知一些。今日若硬要强逼进宫,便是一死。”王珠有烈女性格,王承升是知道的,也不敢过分相逼。只好把妹妹的这番话奏明李适,李适一听,也无可奈何,只得作罢。又听说王珠愿做他的贵妃,耐性等待也无妨。他身边自有王氏等众多嫔妃陪守,因为王珠的个性突出,才牵动了他的情思。时间一长,王珠之事也就冷淡下来。这也正是王珠所愿望的,在这一点上,王珠无疑是最有主见的奇女子了。
大凡帝王,凡遇美色,都想猎艳在手。但也不过三几日,也就忘了。但既然已被太子相中,王珠便不能再嫁人了。又是王珠所苦恼的,她只愿李适在脂粉丛中,把自己完全彻底的遗忘干净。昭德皇后
其实,德宗是有妻室的,他的原配王氏(?~786),姓名不详。父王遇,曾任秘书监,加封为扬州大都督。广德元年(763)五月,李适为鲁王时,娶王氏为妻。王氏天资聪慧,美艳无比,很得李适宠爱。王氏出身官宦世家,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和熏陶。一生恪守妇道,贤明豁达,是标准的贤内助。不久,王氏便为李适生下一子,取名李诵,即后来的顺宗。公元779年李适即位后,马上册封王氏为淑妃,排在众嫔妃之首,行使皇后的权力。
公元783年10月,唐德宗因为急于削藩而爆发了泾原之变,叛乱的将领占领了长安,德宗仓皇逃往陕西乾县。因出逃仓促,将玉玺遗忘,而细心的王淑妃已将大印带了出来。此事很使德宗感动。
由于离开长安,失去了优渥的生活环境,再加上几年的奔波乱离的日子,特别是女儿生下后即夭折,对王淑妃打击很大。回到长安,王淑妃一病不起。贞元二年(786)11月,德宗宣布立王淑妃为皇后,加冕仪式非常隆重,在病中的王皇后挣扎着与百官见面,然而隆重的加冕典礼刚落下帷幕,王皇后就停止了呼吸。德宗悲伤万分,随后,又为她举行了隆重的葬礼,赐谥号为“昭德皇后”。
诸事已毕,德宗十分想念皇后,每日愁眉泪眼。宗室王公大臣及李晟、浑等,见皇帝如此愁苦,怕哭坏了身体,便轮流着陪伴皇帝,在御苑中饮酒说笑游玩。宰相张延赏、柳浑等,又制成乐曲,付宫女歌舞。德宗的悲怀,渐渐地解了。虽然王皇后已去世了,但皇帝身边不缺美女,也没有立刻想到王珠,大概经过几年的乱离,已经忘了。还是一个宦官提醒他说:皇上怎么把王珠忘了?德宗这才猛然想起那王家美人。这时的王珠,出落得愈是美丽了;便令翰林学士吴通玄,捧皇帝册文,至王承升家中,宣王珠立即进宫。这回王珠没借口了,因有前约在先,王珠万般无奈,只好来到德宗身边。
宫中岁月
自王珠进宫后,德宗立刻化悲为喜,把她当珍宝一般的捧着。隆重的册封她为贵妃,想极力讨她欢心。唐朝的后宫制度有着严格的等次:皇后之后依次是四妃:贵妃、淑妃、贤妃、德妃。王珠排在众嫔妃之首,皇后王氏已死,实际上她已取代了皇后的位置。这是古代多少白领女子梦寐以求的职位啊!可见德宗对她的重视,这还不算,德宗为能整日陪伴着她,甚至无心上朝理事。江山社稷,佳人最重。宠爱只在一身,甭说后宫的三千粉黛,更是被他忘在爪哇国了。
德宗每夜临幸王贵妃宫中,见她肤如凝雪,温婉如玉,德宗不知如何爱怜。为逗美人欢心,他把宫中收藏最好的宝珠,串成衣服,赐王贵妃穿着;粉面脂香,更衬着珠光宝气,不似天仙,胜似天仙。德宗看了,又不知如何宠爱才好。唯吟道:“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如此粲者何?”王贵妃素来爱清洁,入宫后每天洗三次澡,更三次衣。每一起坐,都有宫女挟着帔垫,在一旁伺候更换。每当贵妃吃饭时,必有八个宫女端茶盛饭。尤其王贵妃在宫廷里活动时,数百个宫女、宦官前呼后拥,十分威风。
虽然王贵妃极尽宠爱,赏赐丰厚。但王贵妃内心并不欢愉,自打进宫后,原本天真烂漫的少女变得整日不苟言笑,蛾眉紧锁。德宗见了,却更加喜欢,因为她平添的忧郁气质,是皇帝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便格外在美人身上用工夫,怎奈神女无心,愈弄愈坏,王贵妃仍然不露笑脸,整日低头沉默,少言寡语,弄得德宗皇帝不知如何是好。潘郎用巧,美人不笑,真是平生第一恨事。德宗有一次对身边宦官说:“朕如见王贵妃一笑,即便抛弃了皇位也在所不惜。”可见德宗皇帝也是一个用情极深的帝王。
为了逗这位美人高兴,德宗便命人建造起一座水晶楼来,人行室中,影在四壁,气派非凡,穷极华丽。水晶楼落成之日,德宗便在楼下置酒高会,宣召大臣命妇和六宫嫔嫱,在楼下游玩,一时笙歌叠奏,舞女联翩。众人正在欢笑的时候,忽然不见了这位王贵妃。德宗问时,宫女奏说:“娘娘上楼休息去了。”德宗皇帝心中最宠爱的就是这位王贵妃,今日欢会也是为着王贵妃,如今王贵妃不在跟前,便觉满目凄凉,酒也懒得吃,歌也懒得听,舞也懒得看。便急令宫女上楼宣召;那宫女去了半天,却不见王贵妃下楼来。
德宗忍不住了,便亲自上楼去请,只见王贵妃坐在牙床上,低头抹泪。德宗看了,心中又是痛惜,又是诧异。褒姒看到烽火,还有一笑,原想水晶楼落成之日,也能博美人一笑。谁知与愿大违,王贵妃竟痛哭起来。
德宗问:朕究竟怎么做,你才能开心呢?见德宗发问,王贵妃愈是哭得凄凉。德宗大惊,问其缘由。
王贵妃边哭边抹眼泪求道:“万岁爷饶放了俺这贱奴吧!贱奴自知命薄,受不住万岁爷天一般大的恩宠,因宫中礼节繁琐,行动监视,宛如狱中囚犯。我性爱自由,受不了宫中拘束。虽万岁爷百般宠爱,而贱妾受之,则如芒刺在背。万岁爷如可怜贱妾命小福薄,务求放妾出宫,还我自然。”正在兴头上的德宗皇帝,却不料王贵妃说出这番话来,心中十分扫兴,十分不解,也十分委屈。本想训斥她几句,又看她哭得带雨梨花似的,十分可怜,十分动人,自己也十分不忍,既心疼又无奈,劝慰了几句,只好悻悻而去,自寻一班嫔妃饮酒作乐去了。
德宗皇帝没法子,其他的妃子可乐坏了,见机争宠,她们巴不得王贵妃失了宠,自己可以爬上高枝儿去。她们在德宗面前进谗言,德宗便逐渐疏远了王贵妃。
一次,德宗又到王贵妃住处,一看目瞪口呆:只见王珠头发散披,钗横裙乱,身着宫女的粗布衣服,杂在宫女之间,与她们一起洗衣舂米,浇花种草,自得其乐的干活儿。德宗哭笑不得,也恼火异常,问她究竟要怎么样?皇帝做到这个份上,也真够窝囊的了。
王珠伏地跪求:“妾乃布衣女子,喜耕种,不慕荣华,生平只追求心灵的自由,皇宫于妾来说,不啻为豪华监狱。今虽富贵,终无意趣。望吾皇降皇恩,赐放妾身还家。”德宗很是气愤地骂道:“你真是天生的贫贱命,没福气,无可救药了!”宗虽然得不到王珠的爱情,心里不爽,但知不可违天强留。再者,唐朝是个开放的朝代,妇女有绝对的自由。皇帝也不是太专制,况且德宗是一个比较宽厚的帝王,当年他母亲因战乱失踪,后有农妇冒充他的母亲进宫,他也没有怪罪。因此等待王珠的不是冷宫,也不是三尺白绫。德宗皇帝很大方地下令废去王贵妃的名号,让她身穿入宫时的衣服,用一辆小车把王珠送出了宫门,退回王承升家。
但毕竟心里不爽,就与王珠约法三章,不准她再嫁仕宦之家。也算稍稍求得心里的平衡吧!王珠回到家中,如小鸟出笼,恢复了女儿本色,竟日笑逐颜开,娇憨可怜,一副天真烂漫的神态,和丫鬟小姐妹们整日玩耍,一点也没觉得丢了贵妃头衔有多难过。或在花前月下,奏琴一曲,引得那班婢媪听了,一个个的手舞足蹈的快乐起来。
由此可见,人的幸福,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涵义。过什么样的生活是自己选择的,屈从是一种选择,坚持自己也是一种选择,选择自己所热爱的或许有风险,但未尝没有好结局。
布衣红颜
这时朝中有一个中书舍人,名叫元士会,长得眉清目秀,深通音律,当时被文人圈内称为“才子”。得知王珠宁为民妇不为皇妃的另类传奇经历,大为叹服。就想找一个合适的日子前往王家拜会,一睹这位终于俗违的奇女子。
元士会和王承升原是知己朋友,是王家的常客,往来也便不需要特殊的借口。
这王珠小姐,未入宫之前,也曾和元士会相见过几次。曾一起探讨过宫商音律,切磋过围棋艺术,彼此留有好感。只可惜元士会当时已娶妻钟氏,夫妇琴瑟相得。元士会只把王珠当妹子一样看待,不曾有过妄念。虽然王珠也曾多次在一班婢媪跟前,夸说元士会才子风流,也只不过是年轻女子对异性产生好感的本色流露。彼此虽起知己之感,但也只是感慨而已。因为王珠小姐,早已被太子李适下了定金。李适不久即位,王珠很快被德宗宣进宫去,册立为贵妃,便也断了两边的来往,不曾深入的交往下去。不料如今这王珠小姐,又从宫里放了出来,住在家中,依然做了待嫁的孤鸾。
元士会去王承升家拜会,适值王承升不在家中。他自然也是以拜会王承升为借口的,心里想的,自是闺房中的王珠小姐。正在迟疑之际,忽听得婉转悦耳的琴声,从后花园传来。这琴声元士会是熟悉的,便也忍不住站起身来,跟着琴声寻去。书房后墙,开着一扇月洞门儿,通着后花园;果然见王珠小姐,对花而坐,抚琴弄操。秀发飘飞,仙人可拟。听得呆了,也看得呆了。说也奇怪,王珠小姐的琴声,竟能通人心曲;有客在偷听琴声,琴弦上便能感知。再现了千年前俞伯牙钟子期相会的情景。王珠停下手,推开琴,转过身来一看,果见元士会痴痴地站在甬道的花架下听琴。笑着站起身来说道:“琴声入徵,必有佳客。”元士会见王珠罢了琴弦,才从恍惚中醒来,忙上前施礼,笑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人琴俱佳,正如春色绝好。小生一时听得忘情了,失礼,失礼,打搅,打搅了。”王珠笑道:“舍人别来无恙,小女子这厢有礼了。”王珠屈身道了万福,元士会尴尬万分,上前搀扶也不是,不搀扶也不是,赧然说道:“娘娘屈煞小生了。”元士会只因王珠是册立过的贵妃,心有拘束,少了先前两人见面时的和谐,便杂了些官腔。
王珠一听,内心不高兴起来,嗔道:“想不到舍人也是一个俗夫子。”转了身去,装了不再理他的样子。
元士会急忙赔了不是,说:“因近日家中俗事缠身,说话多不合体,望小姐见谅。”王珠这才仔细端详元士会,见他容色郁郁,急问缘由。也有知道内情的仆妇,邀宠似的告诉她元士会的情况。王珠知道他新丧了妻子,心中还有忧伤;便用好话宽慰了一番,元士会见王小姐左右有婢媪陪伴着,自己又是一个男子,也不便在此地久立,当即告辞。回到家中,这王珠小姐是他心中久已羡慕的人,又是一个妙解音律的美人,叫他不想也难,从此便坐立不安起来。
元士会以后常找了借口,去到王家,或与王承升饮酒赋诗,或与王珠抚弄琴弦,手谈棋艺。他二人各怀心事,志趣也相投,一来二去,不知不觉间,忍不住互诉衷肠,都把心事吐露了出来。原本积存在心中的旧情就像火一样的燃烧起来,他们很快相恋了起来。王承升也看出了端倪,也有意成全。时不时的邀请元士会到家中来,元士会与王珠相见就有了更充足的理由。
一次,元士会问王珠:“听说小姐在宫中,深得圣上怜爱,珠玉装饰,绮罗披体。又是挑选数百个伶俐的宫女伺候,又是为小姐建造水晶琼楼,极尽华美;皇恩如此,小姐却为什么定要请求出宫?”王珠小姐见问,却不觉动了娇嗔,伸着一个纤指儿,向元士会额上轻轻的一点,说道:“亏你自命风雅的人,还问这个呢!皇宫在庸人眼里,是个金窝;在风雅人眼里,却是个金子打就的淫窝。一个好好的女孩儿,一入了宫廷,便把廉耻也丢了。大家装妖献媚,哄着这臭皇帝欢喜;有不得皇帝临幸的,便怨天尤人。做嫔妃的,除每日打扮着听候皇帝玩弄以外,便是行动一步,笑谈一句,也不得自由自在的,好似终日关锁在牢狱中的犯人一般;这种苦闷羞辱的日子,是清洁风雅之人所不齿。我只求嫁一个清贫合意的郎君,一双两好地度着光阴,就是最大的幸福了。”元士会听了,甚是高兴,也不禁发自内心的佩服:“小姐之心,正与小生有戚戚之处。你虽身为退妃,在外人看来,因曾承接过帝王,已视同禁脔,不敢起求婚的妄想。在我看来,只觉着小姐可爱。如今我孑然一身,愿辞阙与小姐耕织民间。田舍之家,齑盐布帛,鱼水相依,得遂天伦之乐,与愿足矣!”两人山盟海誓,表示终身不相捐弃。元士会是个重情的士人,为了能与王珠小姐结为夫妇,不违背“不许嫁与仕宦之家”的圣意,甘愿放弃仕途。让王承升代奏皇上,辞了中书舍人之职,挂冠而去。携王珠双双返回故里,过起自己隐居的恩爱生活去了。一个追求爱情,一个不慕荣华,这一对奇男奇女演绎的真情故事,成为后人流传的一段佳话。这在如今的物欲社会,这种爱情更是难得。
浪迹天涯
元土会家乡在河南郑州,当时的郑州还是黄河边上一个偏僻的小邑。家乡有几亩薄田可以耕种,有几间房子可以遮风御寒,夫妻二人,很是满足。贫寒不惧,夫妻恩爱胜似糖饴。郑州地方,山河壮美,民风淳朴。元士会的左右邻居,也都是些蓬门小户。人们质朴善良,互相帮助。元土会又是一个读书人,深得邻里看重,与在首都相比,生活虽清贫了些,但心里快乐。小两口朝弹一曲,暮下一局,晴天耕种,雨天绩麻。常与邻人开玩笑说,这样清闲自得的日子,怕是神仙也羡慕了。
那王珠小姐,自从嫁给了所爱的元士会,隐居乡间,要过清静日子。正遂了自己心愿,便终日和颜悦色,笑逐颜开,再不如从前在宫中一般地愁眉泪眼了。村里的姑娘媳妇们,见她随和,天天来与她说话,她也乐于和她们周旋,觉得和乡村妇女在一起,另有一种趣味。
但逍遥自适的好日子总是短暂的,没过多长时间,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就被打乱了。
也不知消息是怎么泄露的,人们知道了元士会夫妇,原来并非凡俗之人。一个曾为当朝大夫,一个曾被当今万岁爷册封为贵妃。就像风生水起,引暴了12级的台风一样,方圆百里之内,众人奔走相告,说是亘古未有的奇事,娘娘嫁给了一个布衣百姓。一传十,十传百,人们像看稀奇一样,不分白天黑夜,争相前来围观。更有先前熟悉的乡村妇女,把个王珠,当做天仙一般看待,个个上门来拜见。夫妻二人正常的生活秩序,被彻底打乱了,身心十分疲惫。
更有那好事之徒,穿凿附会,说她从皇宫出来,屋内定有珍宝无数。这样以讹传讹,越来越玄虚。早惊动了一帮强人,趁着某一天深夜,蒙面打劫。把王珠家的细软财物,好似水洗过一般,掳得干干净净。这帮强人见没有抢到想象中的珍宝,一气之下,放火烧了茅屋。这一场火直烧到天色微明,虽有左邻右舍相救,但也破败不能住了。
可怜元士会王珠夫妇,顷刻之间,陷入赤贫。所幸夫妻恩爱,并不把财产看得太重。在好心邻里的接济之下,方能艰难度日。他们暂时移住在祖上的祠堂里,但等秋后有了积蓄,再起房盖屋,从头开始生活。但每天来围观她们的外乡人,还是络绎于途,关于他们的传说,也是五花八门,褒贬不一。他们受不了这种骚扰,王珠对元士会说:“贫穷咱们不怕,只要夫妻恩爱,比什么财宝都珍贵。可像这样的生活,总不能平静,也不是个事儿。不如远走高飞,到一个没有人知道我们底细的地方,关起门来,过我们自己的幸福生活。”元士会说:“夫人所言极是,我想等秋后有了点积蓄,再考虑上路。夫人金玉之质,怕路上受不了风寒,所以迟疑。”王珠说:“夫君多虑了,只要你我心中有爱,风寒雨雪算不了什么。我们有手有脚,就是安居的家园。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内心的安静。”两人议了半夜,在鸡叫二遍的时候,两人悄悄的出了还在沉睡中的村子,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心中的方向。
从此元士会与王珠双栖双飞,云游天涯,风雨任之,花月美酒,逍遥自适。
曾贵为皇妃的王珠看来是对富贵最看得开的人,她不慕容华,甘愿出宫嫁为民妇,追求最真挚的爱情,确乎超凡脱俗之举,在唐代甚至在古代的美女史上,也确属于一个传奇女子。宁可失去富贵,也不愿失去自由。
可见生活的快乐归根结底是心灵的快乐,是名副其实的真实的生活,是心静如水的自适的境界。
王珠因而成为后世文人歌咏的对象,至今读来,还是令人感佩不已!

鲜花

真棒

玩闹

同情

看看

困惑

震惊

b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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