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选择 进入手机版 | 继续访问电脑版
设为首页收藏本站

汉山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扫一扫,访问微社区

搜索
热搜: 活动 交友 discuz
查看: 1048|回复: 1

赫尔曼黑塞致傅聪的信

[复制链接]

2043

主题

4920

帖子

3万

积分

版主

Rank: 7Rank: 7Rank: 7

积分
31678
发表于 2016-5-5 17:55:0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他在《庄子》之“道”的引领下演绎肖邦

  太好了,好得令人难以致信!
  一次聆听收音机时,我有过这样的经历。那是播放肖邦乐曲的晚间音乐节目,演奏者是位中国钢琴家,叫做傅聪,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名字。对于他的年龄、教育背景或他本人,我一无所知。由于我对这美妙节目深感兴趣,也自然而然好奇,想知道我年轻时代最心仪的肖邦如何由一位中国音乐家去演绎。我以前听过很多人演奏肖邦:如年迈的帕岱萊夫斯基(Paderewski),菲舍尔(Edwin Fischer),利巴蒂(Lipatti),科尔托(Cortot),及许多其他大师。他们演奏的肖邦,各具姿采:精确冷隽,融浑圆通,激越热烈及充满个人色彩,有时专注于华美的音色,有时着重于细致的韵律,时而带有宗教意味,时而奇特,时而慑人,时而自我得如痴如狂,但极少演奏得符合我心目中的肖邦。我时常以为,弹奏肖邦的理想方式一定得像肖邦本人在演奏一般。
  不消几分钟,我对这位名不见经传的中国钢琴家已充满激赏,继而更由衷喜爱。他把他的音乐掌握得出神入化,我原本就料到演奏必定会完美无瑕,因为中国人向来以刻苦勤练及技巧娴熟见称。从技法来看,傅聪的确表现得完美无瑕,较诸科尔托或鲁宾斯坦而毫不逊色。但是我所听到的不仅是完美的演奏,而是真正的肖邦。那是当年华沙及巴黎的肖邦,海涅及年轻的李斯特所处的巴黎。我可以感受到紫罗兰的清香,马略卡岛的甘霖,以及艺术沙龙的气息。乐声悠扬,高雅脱俗,音乐中韵律的微妙及活力的充盈,全都表现无遗。这是一个奇迹。
  我可真想亲眼见到这位天才横溢的中国人。因为听完演奏后心中泛起的疑问,可能得以从他本人、他的动作及他的脸庞,得到答案。问题是,这位才华过人的音乐家是否从“内心深处”领悟了欧洲、波兰以及巴黎文化中所蕴含的忧郁及怀疑主义,抑或他只是模仿某位教师、某位朋友或某位大师,而那人的技法他曾一一细习、背诵如流?我很想在不同日子、不同场合,再聆听同一节目。我这次所听到的是否如纯金的音乐?而傅聪是否如我心中所想的那样一位音乐家?若然,则每一场演奏,就会是一个在细节上崭新独特、与别不同的经验,而绝不会只是旧调重弹而已。

傅聪
  也许我可以得到这问题的答案。我强调这问题在我聆听这场美妙的演奏时并未出现,而是事后才想到的。聆听傅聪演奏时我想像一位来自东方的人士,当然不是傅聪本人,而是我幻想出来的人物。他像是出自《庄子》或《今古奇观》之中。他的演奏如魅如幻,在“道”的精神引领下,由一只稳健沉着、从容不迫的手所操纵,就如古老中国的画家一般,这些画家在书写及作画时,以毛笔挥洒自如,迹近吾人在极乐时刻所经历的感觉。此时你心有所悟,自觉正进入一个了解宇宙真谛及生命意义的境界。



2043

主题

4920

帖子

3万

积分

版主

Rank: 7Rank: 7Rank: 7

积分
31678
 楼主| 发表于 2016-5-5 17:55:36 | 显示全部楼层
黑塞与傅聪

赫尔曼·黑塞(1877—1962)是德国大作家,1946年诺贝尔文学获奖者。傅聪则是中国钢琴家,著名的音乐诗人。在年岁上,他们属于两代人,互相间也没见过面,但黑塞在83岁那年,也就是他逝世前两年,偶然在电台里听到了傅聪演奏的萧邦的音乐,黑塞突然感到冥冥中上帝为他安排了一个奇遇——是他等待了一辈子的钢琴家从天而降了!

黑塞对音乐极其内行。和法国的罗曼·罗兰一样,他的许多出色的作品都和音乐有关。罗曼·罗兰写过《约翰·克里斯朵夫》,黑塞则写过《歌特尔特》(编者注:一般译作《盖特露德》)。黑塞研究萧邦,也弹奏萧邦。他的第二任太太比他大九岁,他毫不在乎,他爱她,还因为她是演奏萧邦的专家。黑塞一生听过许许多多杰出的钢琴家演奏萧邦,但他认为自己活到八十多岁始终还没听到一位真正能打动他心灵的萧邦阐释家。没想到,他将要离开世界之前,东方出了个傅聪,把西方的萧邦弹活了。他激动不已,当即写了一封《致一位音乐家》的公开信,印了一百多份,分发给欧洲各界的朋友。他开门见山地告诉大家:“太好了,好得令人难以相信!”一位叫傅聪的中国钢琴家,他把萧邦弹活了!傅聪,“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名字,对于他的年龄、教育背景或他本人,我一无所知”,但是,“我对这位名不见经传的中国钢琴家充满了激赏。”“从技法来看,的确表现得完美无瑕,较之科尔托或鲁宾斯坦毫不逊色。但我所听到的不仅是完美的演奏,而且是真正的萧邦。”“我以前听过许多人弹萧邦。如年迈的帕达列夫斯基、菲舍尔、利巴蒂、科尔托……他们各具特色,但极少演奏得符合我心目中的萧邦。我认为,弹奏萧邦的理想方式一定得像萧邦本人在演奏一样”。而傅聪是“真正的萧邦”,“当年华沙及巴黎的萧邦”,“这是个奇迹”。写完信,黑塞热切希望见到傅聪,但终究未能谋面。应着“心有灵犀一点通”,他们成了知音。黑塞的那封信,也就是文坛乐界“高山流水”的现代注解。傅聪认为,评论他的文章甚多,黑塞的信则最有分量,因为信后面还讲了一段十分重要的话,点出了傅聪的演奏出自《庄子》,傅聪的手,“就如古老中国的画家一般”,“以毛笔挥洒自如”,“自觉进入一个了解宇宙真谛及生命意义的境界”。

黑塞的见解,的确像伯牙曲后子期的阔论,言中了要害。不妨想一想黑塞和傅聪两人走过的路,他们都处于动乱的年代,都曾浪迹天涯。黑塞是纳粹严禁回国的危险分子,他只能改入瑞士籍。而萧邦的作品大部分写于俄罗斯入侵波兰之后的巴黎。诚然,这三个人物都有一种称之为“Zarl”的精神。“Zarl”是波兰语,意为特有的忧愁,永恒的故国思念。傅聪把这种感觉称作是李后主的“离愁别恨”。傅聪深刻地弹出了萧邦的Zarl,黑塞则深切地悟出了琴声中萧邦的复活。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汉山网    

GMT-5, 2023-2-2 07:40 , Processed in 0.115132 second(s), 23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2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