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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接触的有毒物质主要从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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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2-14 14:24:2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儿童接触的有毒物质主要从哪来?家里的尘埃

[美]汉娜·霍姆斯

2015-12-11 09:30 来自 翻书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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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尘埃,从宇宙诞生之日开始,就影响着一切。就宏观而言,星系的成形、地球的诞生、生物的灭绝、城市的消失,大气的升温等都与尘埃脱不了干系。就微观而言,千奇百怪的尘埃竟然是无数微生物充满诗意的栖居地,也是多种疾病的罪魁祸首。细细观察,一沙一世界,它像《黑衣人》中猫咪的铃铛一样别有洞天。

在《奇妙的尘埃》(三联书店,2015年8月)中,作者汉娜·霍姆斯采访了诸多领域的专家,带读者进行了一次令人心醉神驰的奇妙之旅。

澎湃新闻经授权摘编该书中关于《婴儿吸尘器!》的章节。


即使是窗明几净的家,地毯上有毒化学物质的浓度也相当高。掉落在光滑地板上的尘埃比较容易因吸尘器或其他扰动而离开,但是掉落在地毯上的尘埃却会深入地毯的纤维,只有小心翼翼地清理才能弄干净。

约翰·罗伯茨(John Roberts)是西雅图的沙尘专家,兼“西雅图计划”的顾问。这项计划为低收入且小孩患有哮喘的家庭解决尘埃问题。罗伯茨知道,每个人家里的地毯都很脏。

“普通的吸尘器无法吸走地毯深处的灰尘,”他坦白且不甚耐烦地说,“事实上,吸尘器只会让地毯里的灰尘落到更深的地方。在一项关于老旧地毯的研究中,我们发现每平方米的地毯深处有8~170克的尘埃。”这样的量介于三茶匙与三又二分之一杯之间。罗伯茨说,在地毯深处的沙尘,会因为脚步的踩踏震动飞扬起来,再次污染空气。如果快速用吸尘器清理地毯,只会把灰尘带到地毯表面,将灰尘留在那儿,然后粘在到处爬来爬去的婴儿身上。

“对还只会爬行的婴儿来说,粘到地毯灰尘的机会很高,”他坚定地说,“例如,有一项最明显的指标便是,地毯中的含铅量有多少,婴儿血液中的含铅量就有多少。此外,我们计算平均每个婴儿体内每天会累积相同量的苯并(a)芘(benzo-a-pyrene,一种多环芳香族碳氢化合物)。这是一种威力强大的致癌物质,相当于一天吸三根香烟摄入的量。而这个量是平均每块地毯的苯并(a)芘含量。有些地毯的含量比这个值高出一百倍。”

小孩子真的会一口又一口地吸进这些灰尘。根据最近的一项统计,小孩子成长到六岁时,也许已经吸进半杯或更多的灰尘——这是去掉像狗毛、沙子、面包屑以及毛衣线头等较大物体之后的量。多数父母并不会对此感到惊讶,因为小孩子在学会走路之前,几乎有一半的时间是在地上到处爬来爬去,另一半的时间则不停地吮吸手指。他们当然会吸进灰尘。多数父母会接受这项事实,且觉得不足为奇。

然而,这些尘埃已经不是数十年前的尘埃了。当然,上一代的婴儿从襁褓时期就开始吸进含铅的尘埃和香烟烟雾,更别说是从尚未铺砌的街道上飘来的马粪微粒了。但是生活在现代的我们,更加拥挤的房屋,更加宽大且肮脏的地毯,外加各种我们所制造的化学物质,使得在儿童最有可能用黏糊糊的手掌拂过的地方,添加了更多具有毒性的尘埃。结果是,在六岁以下儿童的身上,家中尘埃占了他们所接触的有毒物质总量的大部分。

新泽西州的罗伯特·伍德·约翰逊医学院心理生物学家娜塔莉·弗里曼(Natalie Freeman)研究的是儿童与尘埃间的微妙关系。她最近一项实验是测量两岁幼童手上的灰尘转移到食物上的速率。实验的第一天,研究人员擦干净幼童的手,测量上面有多少灰尘。

“通常小于10毫克,”弗里曼报告说,“一些特别脏的小孩大约有60毫克。”(10毫克大约相当于1% ~2%茶匙)。实验的第二天,当幼童们又弄脏手时,研究人员指示他们从一只塑料袋中拿出一个热狗或一根香蕉,撕成碎片,然后再将碎片放回袋子中。

“食物上的铅与我们从幼童手上擦拭下来的铅完全相同。”弗里曼简单明了地总结。这还不包括“鹰爪”与“拳头”。

“两岁以下的幼童用我所称的‘鹰爪’姿势来抓食物,然后吃粘在手指头上的东西,”弗里曼说,“两岁大的幼童用‘拳头’姿势来抓食物,整个手掌与手指都接触到食物。”这两种方式都可能将手上更多的尘埃粘到食物上。不过当幼童剥碎实验用的食物,他们主要是使用手指头,这会让实验结果低估尘埃的传递效率。在实验中,幼童也不会让食物掉在地板上,而根据弗里曼的说法,这是另一种将尘埃吃入口中的常见方式。

即使没有食物作为媒介,儿童也会吸进许多尘埃。研究人员以录像带记录2~5岁大的儿童每小时平均会将手放进嘴巴10次。特别邋遢的儿童则次数加倍。根据“手到嘴活动”,研究人员统计,一个小孩一天平均吃下15~20毫克的灰尘,而肮脏鬼则会吃下30~50毫克。

“这个量听起来也许不多,”弗里曼说,“但是经年累月,会累积得愈来愈多。”那么会累积到多大的量呢?在缺乏科学资料的情况下,一位勤奋的记者也许得诉诸基本的算术:一般儿童,以平均每天吃下15毫克的尘埃为前提,从第一次生日到六岁,会吃掉大约满满半杯的粉尘。在同样一段时间,特别邋遢的儿童则会吃掉一又三分之二杯的粉尘。

如果要预测一个人一生会吃下多少尘埃,显然也缺乏确实的科学佐证。不过,如果我们假设(有的研究人员这么做,有的则否)较年长的孩童和成年人吃下的尘埃量约为幼童的五分之一,那么76岁的老年人将会吞下大约二又二分之一杯的粉尘。假如这位老人从出生后就特别偏爱“手到嘴活动”,则将会吃下三又二分之一杯的粉尘。

假如家中的尘埃里没有致命的污染物,这些实验结果也许比较像茶余饭后的笑话。铅、杀虫剂、致癌的焦炭、多氯联苯、香烟烟雾里的四千种化合物——只要少量——就可以导致心智迟缓、神经伤害、癌症以及肺部疾病。但令人好奇的是,除了燃烧的烟草会引发哮喘,在这堆五花八门的化学物质中没有其他确切证据显示它们与哮喘有关。

解开哮喘秘密的线索,也许会出现在最后一群家庭尘埃身上:微小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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